人為什麼需要看電影?看電影的目的和價值在哪裡?大部分的電影是用來娛樂,消遣,純粹放鬆自我的,看時無憂無慮,看完通體舒暢。但另外有些電影是一記記熱辣辣的耳光,直接摑到你的臉上去。《獨一無二》,屬於後者。充滿啟發、嘲諷,像一面鏡子擺在眼前,讓你檢視,反芻,讓你跟平常渾噩隨性的自我打個照面,然後更加瞭解自己一些,隨之更加振作奮發一些。

戲分不多的張詩盈,演技卻像似灑著金粉,天生就像磁鐵一樣有著吸力,那口條裡渾然天成的「戲味」,讓人覺得光是聽著聽著都是一種享受。電影的最後,那句突如其來的:「你要是不嫌棄『姊弟戀』,慧珍姐也不錯啊~」是整個荒謬到幾近無情的故事裡一股暖熱真摯的深情,就像是鬱結良久烏雲密布的鐵灰色天空裡,嘩啦啦降下情緒發洩的滂沱大雨,是一個對人生抱持希望的出口,也是楊順清講述這個故事的態度:不完美,但鼓勵著人繼續出發。



楊順清的電影(或者說他電影裡的世界),並不森冷陌生,而是跟絕大部分觀眾的平凡悲喜、無奈、現實「無縫接軌」的。所以,他的作品也許「不好入喉」,在賣相跟語法上也許不媚俗不鄉愿,卻不會閉門造車或曲高和寡。楊順清的電影,凌厲得有些鹵莽,卻在在直擊人心,像一杯最苦澀的酒,以最無法抗拒的熱情(以及「生命力」),對你邀飲:來,我們一起喝下去,然後,一起成長,一起更勇敢地面對人生。

其他推薦文章

人為什麼要拍電影?一個導演嘔心瀝血像「十月懷胎,拚死產娩」那樣去把一個電影孵出來生出來的目的跟價值在哪裡?某些大師是為了得獎,是為了進入殿堂,有可能甘願悖逆主流市場的龐大人口,冷漠高傲(也可能很孤獨)地為了「成就自己」。卻也有更多電影「一切向錢看」,通俗口味在哪裡流行趨勢在哪裡票房在哪裡,他的鼻子像雷達似地就往哪裡去。

車貸本文作者《柯志遠》作家,資深媒體人,知名娛樂評論家。紐約科技大學「傳播藝術」碩士。涉足娛樂產業二十餘年:電影行銷、頻道經營、新聞採訪、唱片企劃、時尚發行,專業經歷遍及PEOPLE雜誌、春暉電影、滾石唱片、MOD、VOGUE、GQ等公司要職。出版《惡女阿楚》、《一個台客在紐約》等15本著作。

《獨一無二》這樣的電影,不容易拍,也不容易看。人都喜歡聽故事,聽別人的故事。別人的故事再如何驚濤駭浪地動山搖,那個曲折、兇險跟惆悵,跟我是有距離的,我這個「看戲的人」是安全的。體會,領悟,啟發,是看完電影之後,那個故事所對來的「後座力」,於是貸款這個故事講述的技巧能否讓觀眾輕易理解,覺得有感(共鳴),牢牢地被吸引,深深地入戲?至關重要。「好看」和「風格」,必須取得「最大公約數」;「感動」和「藝術」,必須擁抱著彼此。我們覺得慶幸,在《獨一無二》這部電影裡,我們看到楊順清導演努力做到了這一點。個人信貸

這兩個男子一生中最大的「荒謬」,是這兩張臉唯一一次的「交集」,一個因為誤會所產生的碰撞與重疊。然後,其中一個,畫下了句點(是不是「功德圓滿」?不知道。至少是一個徹底的「解脫」)而另一個,獲得人生在K.O.之後又一次「REPLAY」的機會,勝負難料,至少能夠重新迎擊。這樣的一個故事,縮影著許多台灣人們的現實面相:離鄉背景,投機切入,飄移尋根,沒有常規就是常規。一個並不甘美的故事,卻被生動、流暢地擺進去了華麗的元素,包括「演藝圈」炫目和殘酷的對比,包括對愛情視死如歸的信仰與失落,包括對命運的措手不及,以及手忙腳亂之後重新尋找秩序的坦然接受。



這是一個「符號元素」運用得相當上乘的電影,家是家,房子是房子,再豪華得令人嘖舌的豪宅,若沒有人味和人情,也不會是「家」。這也是一個「反諷」技巧(「IRONY」,文學裡的「倒反法」)掌握得極具匠心的電影,「燕子」這個人物是阿彥窒悶無解的生活中一股沁涼清流,而她自己的感情卻反倒是不足為外人道的走投無路;影藝圈的生態璀璨流金,卻怎麼也遮掩不了幕後的虛矯,暴戾與腥臭。


▲《獨一無二》是一記記熱辣辣的耳光,直接摑到你的臉上去。(圖/劇照,2016.03.15)

對於這樣一個面貌繽紛,內在意涵層次繁複的電影,導演楊順清選擇的說故事的節奏與邏輯,卻並沒有「娓娓道來」那麼老實。充滿了「跳切」、「對切」的剪輯,時不時人物交錯的敘事結構,大量情節鋪陳的「留白」…,這樣的說故事方式,很不乖,卻無處不在地發酵(衍生)出一種把觀眾的注意力「攫」得死死的「凝聚效果」,讓人目不轉睛之餘,逐漸感同身受。

新聞來源https://tw.news.yahoo.com/柯志遠-影評-獨-無二-人生是-043000197.html

負債整合

阿彥為什麼會住在那樣一個沒有人味的豪宅裡?燕子後來到哪裡去了?這些,並沒有刻意交代細節的部份,造成的不是情節「完整性」的殘缺,相反地,是給予觀眾更多想像的空間(燕子的「小三」處境,是自我意願呢?還是無所適從?)以及情感投射的黏附(多少異鄉遊子一旦有這樣的機會會選擇以這樣空洞冷漠的大房子當做「家」嗎?)


▲《獨一無二》是一記記熱辣辣的耳光,直接摑到你的臉上去。(圖/劇照,2016.03.15)



留白,是《獨一無二》在創作上的主觀選擇,但在觀眾「進入」電影的客觀角度上,卻不無可能讓人「一下子沒跟上」的疑慮與風險。這個問題,很意外(也很驚喜)地由於曹晏豪這樣一個悟性、潛質和表演能量都非比尋常的新人男主角,居然神奇地迎刃而解。這是一個不可多得的演員,就因為他的「隨時都在狀態中」(他的眼神,隨時帶著感情,隨時追逐著情緒的流向),使得他的人物呈現全方位地細膩精準,格外真實,這也使得他發揮出一種「動物性」的本能,在某些劇本並不刻意「鉅細靡遺」的段落中,會恰如其分地自己「生」出戲來。

類似這樣的「天才型演員」是很珍貴的,去年我們遇上了李鴻其、董子健,今年,就是這位曹晏豪了。這樣的演員,一舉手一投足,可以牽動整部電影結構的情緒和情韻;一顰一笑,甚至能夠奇妙地撐起了一個作品的核心氣質。看李鴻其演《醉。生夢死》,讓人從頭到尾一身雞皮疙瘩,看曹晏豪演《獨一無二》,接連好幾段戲,卻讓人掌心捏上滿滿一把冷汗,心裡的OS是:「唉喲!還好有他!」不是那戲有什麼問題,這個驚呼,純粹是因為「由完整到深刻」、「由動人到震撼」,看到了一種「差之毫釐,失之千里」的東西,叫做:靈魂。



除了曹晏豪,這部電影對於演員的運用有頗多亮點:女主角溫貞菱,以寫實的氣質成立了「燕子」這個人物設定的氣息,以自然溫和卻有著極細層次的演技,讓這個角色在心態、處境的「氛圍」,都具備了濃郁的感染力。戴立忍的表現相較以往顯得內斂,氣場穿透力卻因為適度的「質樸化」變得更強了。卜學亮大段大段的台詞不知哪些是劇本寫的哪些是他即席發揮的?總之,特別顯得躍動靈活,出色到位,發揮得淋漓盡致,也讓觀眾看得大呼過癮。

柯志遠「影評」/《獨一無二》人生是一記痛快的耳光!





▲《獨一無二》是一記記熱辣辣的耳光,直接摑到你的臉上去。(圖/劇照,2016.03.15)

內容來自YAHOO新聞

另外,還有些電影,是拍來「沉澱」一個創作者對於人生命運,對於人之所以為人這些摸不透觸不著的冥冥中命題的,心得與看法。他們顯得那樣迫切,那樣赤裸直白,現在不拍就來不及了。他們顯得那樣真誠無偽,那樣不吐不快,現在不說就來不及了。楊順清導演,屬於最後面的這一種。



電影的故事是這樣的:大城裡的兩個男子,長著一模一樣的兩張臉,他們有著不同的個性背景,不同的人生出處,不同的未來遠方。他們的軌跡,沒有交集。但他們在軌跡上所遭遇的荒謬,信用貸款以及面對荒謬時的堅持、勇敢,以及一點點應對時候的機智,樂觀與幽默,卻是一樣的。他們在潛意識裡尋求一個「家」(是心靈的,多過實值形體的),以及不由自主地渴望以一份「乾淨的愛情」做為救贖的心理狀態,卻是一致的。

8445B2162FF7B790
, , , ,
創作者介紹

小額借款

n33jl3xxnn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